第十四席。
监剑祖。
五个字。
安静地躺在木牌背面。
没有魔气。
没有渊纹。
甚至没有任何惊人的力量。
可在场的人。
却没有一个说话。
因为有时候。
越普通的字。
越麻烦。
⸻
铮——!
剑冢方向。
又是一声剑鸣。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多。
仿佛沉睡在青云山下的古剑。
正在一柄接一柄。
从三百年的长梦里醒来。
顾长青猛地转身。
“去剑冢。”
秋语却没动。
顾长青回头。
“怎么?”
秋语看着他。
“先说清楚。”
“什么?”
“沈。”
⸻
她拿起那块身份牌。
指尖轻轻点了点。
被霄蒙舔掉伪字以后。
露出来的那个姓。
沈。
“你认识几个。”
“姓沈的?”
顾长青沉默。
陆沉也下意识。
看向顾长青。
所有人心里。
其实已经有了同一个名字。
只是。
谁都没有先说。
⸻
最后。
还是秋语开口。
“沈长风。”
顾长青闭了闭眼。
“是。”
“他和第十四席什么关系?”
“不知道。”
秋语看着他。
“真的?”
顾长青睁眼。
“真的。”
秋语没有立刻相信。
也没有立刻怀疑。
只是继续问:
“沈长风多大?”
“如果按肉身。”
顾长青顿了顿。
“不到两百岁。”
秋语皱眉。
“那三百年前的第十四席。”
“当然不可能是他。”
“所以可能是祖先。”
谢临说道。
“或者师门。”
夜玄淡淡补了一句。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
秋语看他。
“什么意思?”
“姓一样。”
“不代表有关系。”
夜玄道。
“你们刚刚才发现。”
“一个姓可以被盖在另一个姓上。”
“现在又准备因为一个姓。”
“认定沈长风有问题?”
秋语挑眉。
“今天难得。”
“你说了一句我很赞同的话。”
夜玄:“……”
“我平时说的话。”
“你都不赞同?”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不说话的时候。”
夜玄:“……”
⸻
霄蒙趴在秋语怀里。
听了半天。
似懂非懂。
最后抬起脑袋。
看夜玄。
“你又输了。”
夜玄低头。
“什么?”
霄蒙认真说道:
“说不过她。”
空气。
安静了一瞬。
陆沉低头。
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谢临直接转过脸。
⸻
夜玄盯着霄蒙。
霄蒙也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
霄蒙默默把脑袋。
缩回秋语怀里。
只露出两只耳朵。
秋语低头。
“怕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怕。”
“那你躲什么?”
“休息。”
“……”
行。
很有它自己的道理。
⸻
铮——!
又是一阵剑鸣。
这一次。
比刚才更急。
顾长青脸色微变。
“不能再等。”
“第一重封印本来就有裂痕。”
“万剑同时醒。”
“不是好事。”
秋语收起身份牌。
“走。”
⸻
众人向剑冢而去。
天色。
已经快亮了。
雨后的青云山。
笼着一层很薄的晨雾。
石阶湿润。
树叶间。
不断有水珠落下。
啪。
啪。
啪。
四周很安静。
只有远处。
持续不断的剑鸣。
⸻
秋语一路都没说话。
她在想。
第十四席。
监剑祖。
如果这块牌是真的。
那么三百年前。
天玄宗对剑祖的态度。
显然比他们之前知道的。
复杂得多。
剑祖离开天玄宗。
不是简单的意见不合。
有人。
一直在监视他。
为什么?
怕他毁掉魔渊研究?
怕他带走天玄剑?
还是……
怕他知道了。
某件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
“想什么?”
剑灵忽然问。
秋语低声道:
“想你家剑祖。”
剑灵:“……”
“什么叫我家?”
“你不是跟过他?”
“天玄剑曾属于天玄宗。”
“不是某一个人。”
秋语点头。
“那就是你以前的主人之一。”
剑灵沉默。
⸻
秋语忽然问:
“他是什么样的人?”
剑灵很久没有回答。
“记不清。”
秋语脚步一顿。
“又来?”
“不是所有记忆。”
“只是关于他的一部分。”
秋语眼神微变。
“什么意思?”
剑灵的声音。
慢慢低下来。
“我刚才才发现。”
“关于剑祖。”
“我的记忆。”
“缺得太整齐了。”
⸻
秋语停下。
所有人。
也跟着停。
“太整齐?”
“嗯。”
剑灵说道。
“不是忘记。”
“更像……”
“被人取走了。”
⸻
顾长青猛地转头。
“谁能取走剑灵的记忆?”
“理论上。”
剑灵说道。
“只有两个人。”
秋语问:
“谁?”
“铸剑者。”
“和被天玄剑真正承认的执剑者。”
⸻
秋语心里。
慢慢一沉。
“剑祖?”
“不确定。”
“青璃?”
“也可能。”
⸻
夜玄忽然开口。
“不是她。”
所有人看他。
夜玄神色平静。
“青璃不会做这种事。”
秋语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你不是还记得。”
“她可能骗过你?”
夜玄眼神微沉。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会瞒我。”
夜玄道。
“会骗我。”
“会自己去做危险的事。”
“但她不会随便动别人的记忆。”
⸻
秋语没有反驳。
只是说道:
“记下来。”
夜玄皱眉。
“什么?”
“你的说法。”
“以后查到证据。”
“再看你对不对。”
夜玄:“……”
⸻
他们继续向下。
很快。
来到剑冢入口。
还没进去。
秋语便停住。
⸻
不对。
太安静了。
刚才一路。
明明万剑齐鸣。
可到了这里。
所有声音。
突然消失。
一柄剑。
都不响了。
⸻
顾长青也察觉到了。
“有东西进去了。”
夜玄看向石门。
“不是魔。”
谢临右手的渊印。
也没有反应。
“不是渊识。”
秋语低头。
“霄蒙?”
没有声音。
她低头一看。
小家伙已经从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鼻子。
正在不停地动。
⸻
“闻到什么?”
霄蒙没有马上回答。
它从秋语怀里跳下。
落在地上。
往剑冢入口。
走了两步。
停下。
又闻。
⸻
然后。
它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不臭。”
秋语:“……”
这居然成了好消息。
⸻
霄蒙又往前。
走了几步。
尾巴。
慢慢抬起来。
“香。”
夜玄眉头一皱。
“香?”
霄蒙点头。
“好吃的。”
秋语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它后颈。
霄蒙四条腿。
顿时悬空。
还在努力往前刨。
“吃的!”
“先等等。”
“香的。”
“香也等等。”
“没有臭。”
“没有臭也不能乱吃。”
⸻
霄蒙回头。
一脸认真。
“秋语。”
“嗯?”
“会凉。”
秋语:“……”
这孩子。
抓重点的能力。
有时候相当可怕。
⸻
“我先进去。”
秋语把它抱回来。
霄蒙不情不愿。
“那你快一点。”
“知道了。”
⸻
石门。
缓缓打开。
里面。
没有敌人。
没有黑气。
也没有尸体。
只有剑。
数不清的剑。
插在岩壁。
插在地面。
悬在半空。
一直延伸到剑冢最深处。
⸻
可所有古剑。
此刻。
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微微倾斜。
不是对秋语。
而是。
对着剑冢中央。
那块原本空着的石台。
⸻
石台上。
放着一只。
很普通的。
木盒。
⸻
秋语没有靠近。
“以前有吗?”
顾长青摇头。
“没有。”
“确定?”
“我守这里三百年。”
顾长青说道。
“这里有几块石头。”
“我都知道。”
秋语点头。
“那就是刚来的。”
⸻
夜玄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人的气息。”
谢临问:
“自己出现的?”
夜玄没回答。
⸻
霄蒙却突然。
在秋语怀里挣扎。
“那个。”
“我要。”
秋语低头。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霄蒙摇头。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
“香。”
“……”
秋语发现。
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
她没有立刻碰木盒。
而是。
绕着石台。
走了一圈。
没有阵。
没有渊气。
没有机关。
至少。
她没看出来。
“剑灵?”
“没有危险。”
“你确定?”
“目前。”
秋语:“……”
“能不能别加最后两个字?”
“不能。”
⸻
秋语最终。
伸手。
打开木盒。
咔。
里面。
没有剑。
没有功法。
也没有灵石。
只有。
三颗。
干瘪得快成石头的果子。
⸻
秋语:“……”
谢临:“……”
陆沉:“……”
顾长青:“……”
夜玄看了一眼霄蒙。
终于明白。
为什么它说香。
⸻
霄蒙的眼睛。
已经彻底亮了。
“吃的!”
“等等。”
秋语拿起一颗。
“这都三百年了。”
“还能吃?”
霄蒙拼命点头。
“能!”
“你怎么知道?”
“香!”
“……”
又是这个理由。
⸻
白衣女子却忽然。
怔住。
她盯着那三颗果子。
脸上的神情。
一点一点变得古怪。
秋语注意到。
“想起来了?”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霄蒙。
然后。
又看向木盒。
⸻
一段记忆。
缓缓浮现。
⸻
三百多年前。
青云山。
阳光很好。
一个老人。
坐在石头上。
手里拿着同样的果子。
一头巨大的白色神兽。
趴在旁边。
眼睛。
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老人咬了一口。
白兽尾巴一甩。
啪!
地面裂开。
老人差点从石头上掉下去。
“你急什么?”
白兽低吼。
老人赶紧护住剩下的果子。
“最后三个。”
“给你留着。”
“等我回来再吃。”
白兽看着他。
明显不信。
老人叹气。
“我堂堂剑祖。”
“还能骗你三颗果子?”
⸻
画面。
到这里。
突然停住。
白衣女子。
久久没有说话。
秋语看着她。
“怎么了?”
白衣女子低声道:
“这是剑祖。”
“给霄蒙留的。”
⸻
所有人。
都看向木盒。
霄蒙。
也安静下来。
它盯着那三颗。
已经干瘪的果子。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还拼命想吃。
现在。
却不动了。
⸻
秋语蹲下。
“怎么了?”
霄蒙摇头。
“不要了。”
秋语一怔。
“刚才不是很想吃?”
“不想了。”
“为什么?”
霄蒙低下脑袋。
“他没回来。”
⸻
秋语的手。
停在半空。
小家伙。
明明没有完整记忆。
甚至。
连剑祖的样子。
都想不起来。
可有些东西。
似乎比记忆。
留得更深。
⸻
秋语没有劝。
只是把果子。
重新放回盒里。
然后。
盖上。
“那先留着。”
霄蒙抬头。
“为什么?”
“等你哪天想吃。”
“再吃。”
霄蒙看着她。
很久。
轻轻点头。
“嗯。”
⸻
就在木盒盖上的瞬间。
铮——!
整个剑冢。
所有古剑。
同时发出剑鸣。
这一次。
不是警告。
而像。
某种回应。
⸻
石台下方。
缓缓裂开。
一道暗格。
露了出来。
里面。
是一块黑色石片。
⸻
秋语拿起来。
正面。
刻着一柄断剑。
和第十四席木牌里的剑祖印。
一模一样。
背面。
只有一句话。
⸻
“若监剑之人仍在。”
“便说明天玄宗已经输了。”
⸻
顾长青脸色。
骤然一变。
秋语看他。
“什么意思?”
顾长青摇头。
“我不知道。”
夜玄却突然说道:
“继续。”
秋语低头。
石片下方。
还有第二层。
⸻
她掀开。
里面。
躺着一张。
极薄的金色纸页。
纸上。
是剑祖亲笔。
⸻
“监我者十四。”
“可信者十三。”
“唯第十四席。”
“不可入渊。”
⸻
谢临皱眉。
“不可入渊?”
秋语继续往下看。
⸻
“不是因为他弱。”
“而是因为。”
“他已经进去过。”
⸻
空气。
瞬间凝固。
顾长青猛地抬头。
“不可能。”
秋语看他。
“为什么?”
“第十四席设立以前。”
“第三重封印。”
“根本没有正式开启。”
⸻
夜玄却冷冷道:
“正式。”
“没有。”
“偷偷呢?”
顾长青。
说不出话。
⸻
纸页。
还有最后一行。
秋语低头。
一点一点。
念出来。
⸻
“第十四席真正的职责。”
“不是监视老夫。”
“而是确认——”
纸页到这里。
突然被撕掉一角。
最后半句。
没有了。
⸻
秋语:“……”
她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谢临看她。
“怎么?”
秋语睁眼。
“我现在。”
“特别想回三百年前。”
“干什么?”
“找这些人。”
“让他们写东西的时候。”
“写完整。”
⸻
陆沉没忍住。
笑了一声。
顾长青却没有笑。
他盯着残页。
眼神。
越来越沉。
⸻
“还有东西。”
霄蒙突然说道。
秋语低头。
“哪里?”
霄蒙从她怀里跳下。
跑到石台后面。
鼻子贴着地面。
闻了闻。
然后。
伸出爪子。
扒拉。
一下。
两下。
三下。
⸻
秋语看着。
“你在挖什么?”
“香。”
“又有吃的?”
霄蒙摇头。
“不是。”
⸻
它继续扒。
很快。
一块石砖。
被刨开。
下面。
露出一柄。
断掉的短剑。
剑身上。
全是干涸血迹。
⸻
顾长青看到短剑。
整个人。
猛地僵住。
“这是……”
秋语抬头。
“认识?”
顾长青一步一步。
走过去。
蹲下。
手。
却迟迟没有碰。
⸻
“我兄长的剑。”
⸻
秋语眼神一沉。
顾长川。
⸻
可顾长青明明说过。
顾长川最后逃向谢家旧宅。
他的身份牌。
也似乎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
他的断剑。
却被藏在剑祖的剑冢?
⸻
霄蒙蹲在断剑旁。
忽然。
轻轻碰了一下。
嗡——
断剑。
亮起。
一道极其微弱的残影。
从剑身中。
浮现出来。
⸻
一个男人。
浑身是血。
跪在剑冢里。
正是。
顾长川。
⸻
他面前。
站着一个老人。
剑祖。
顾长川喘着气。
声音。
已经非常虚弱。
“他进去了。”
剑祖问:
“谁?”
顾长川抬头。
脸上。
全是恐惧。
“第十四席。”
“真正的第十四席。”
⸻
剑祖沉默。
“你确定?”
顾长川点头。
“我亲眼看见。”
“他从门里出来。”
“可他……”
顾长川身体。
开始发抖。
“他进去以前。”
“根本不是第十四席。”
⸻
秋语的眼神。
猛地一变。
夜玄也向前一步。
⸻
残影中。
剑祖缓缓问:
“那他进去以前。”
“是谁?”
顾长川张嘴。
说出了一个名字。
可就在那一瞬。
断剑上的光。
剧烈闪烁。
声音。
被彻底抹掉。
⸻
秋语:“……”
她已经。
一点都不意外了。
⸻
可下一刻。
顾长川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
听清了。
“剑祖。”
“你要小心。”
“他回来以后。”
“第一件事。”
“就是给自己。”
“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
剑祖问:
“什么名字?”
顾长川抬起头。
嘴唇。
缓缓动了一下。
⸻
“沈。”
⸻
残影。
轰然破碎。
剑冢。
再次陷入死寂。
⸻
所有人。
都没有说话。
秋语看着地上的断剑。
脑海里。
只有一句。
回来以后。
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
也就是说。
“沈”。
可能根本不是姓。
而是。
一个被人为选择的名字。
⸻
谢临低声道:
“沈长风……”
秋语抬手。
“先别下结论。”
谢临看她。
“都到这里了。”
“还不能怀疑?”
“可以怀疑。”
秋语说道。
“但怀疑。”
“和定罪。”
“不是一回事。”
⸻
她拿起那块第十四席木牌。
又拿起剑祖残页。
最后。
看向顾长青。
“沈长风在哪?”
顾长青沉默。
“我不知道。”
“多久没见?”
“七天。”
秋语眼神微变。
“他最后去了哪里?”
顾长青看向山外。
“天玄宗旧址。”
⸻
夜玄眼神。
瞬间冷下。
“一个人?”
“对。”
“去做什么?”
顾长青摇头。
“他说。”
“要查一个人的名字。”
秋语问:
“谁?”
顾长青缓缓说道:
“第十四席。”
⸻
山风。
忽然吹进剑冢。
所有古剑。
轻轻摇晃。
⸻
就在这时。
霄蒙突然抬头。
看向剑冢入口。
耳朵。
一点一点。
竖起来。
秋语立刻注意到。
“怎么了?”
霄蒙没有回答。
鼻子。
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
它的表情。
第一次。
变得极其困惑。
⸻
“有人。”
秋语握剑。
“谁?”
霄蒙继续闻。
“一个人。”
“在哪?”
“外面。”
夜玄瞬间转身。
魔气。
无声升起。
⸻
脚步声。
从剑冢外。
慢慢传来。
一步。
一步。
不快。
也没有隐藏。
⸻
顾长青脸色。
慢慢变了。
因为。
他已经认出了。
那道脚步声。
⸻
一道身影。
从晨雾中。
缓缓出现。
青灰长袍。
腰间佩剑。
肩上。
还有未干的露水。
⸻
沈长风。
⸻
他停在剑冢入口。
看了一眼众人。
最后。
目光落在秋语手里的。
第十四席木牌上。
⸻
没有惊讶。
没有疑惑。
甚至。
没有否认。
他只是。
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让你们找到了。”
⸻
顾长青握紧木杖。
“沈长风。”
“你到底是谁?”
沈长风看着他。
沉默很久。
然后。
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
“我也查了七天。”
秋语皱眉。
“结果呢?”
沈长风抬头。
看向她。
眼神。
很平静。
可说出来的话。
却让所有人。
彻底安静。
⸻
“我发现。”
“沈长风这个名字。”
“在三百年前。”
“就已经存在。”
⸻
秋语握剑的手。
慢慢收紧。
“所以?”
沈长风低声道:
“所以。”
“我现在也不知道。”
“这个名字。”
“到底是我的。”
“还是……”
他停了一下。
⸻
晨雾。
从他身后。
缓缓飘进剑冢。
霄蒙忽然。
往秋语身边靠近一步。
可奇怪的是。
它没有说“臭”。
⸻
沈长风抬起眼。
最后一句。
落在安静的剑冢中。
“有人留给我的。”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