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要他开始还钱

良晚晚指向苏烟的鼻子,厉声教训。

“你既然嫁来我们良家,就要守良家的规矩!你以后出门,都要与我哥请示,私自出去就要被教训!”

苏烟决定和离,以后便毫无牵扯,此时回来只为清算。

良晚晚身上的华美衣服还是她花钱找人做的。

一把抓住良晚晚衣领,用力向下撕扯。

“嘶啦”一声。

良晚晚的衣裳从正面撕开一条笔直向下的口子,里面的白色中衣显露出来。

良晚晚惊叫起来,“啊!苏烟你疯啦!”

“啪!”

苏烟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要让你记住!穿我送的衣服,你就没有资格指责我!”

良晚晚捂紧衣裳,惊愕的瞪向苏烟。

“你勾搭的那个野男人,已经把事情捅到官府去了!”

苏烟回来路上,已经猜到,一家子白眼狼始终在算计她的家业。

必然趁着良景行离开京城之时,用新婚夜一事为难她。

可是这一家子白眼狼并不知,良景行已经提早给她传过话,让她心里有了底气!

“良晚晚你和良少川一样不要脸!满口胡言!就该被告到衙门去,让知府定你个言语侮辱之罪,杖五十!”

良晚晚缩一下脖子,眼睛瞪大,眼神惊恐。

她害怕被打板子,这个苏烟太精了。

“你等着!你这么欺负我,我一准让我哥休了你!”

说完,捂着衣裳,转身跑走。

还真当她苏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她不会再给他们那样的机会。

良少川连马车都不让她用,那么,她就让良少川没有一辆可以用。

她先和红枣回西北角偏房,她要和良少川分开住,自己用一个小灶台。

夜深人静,她独自爬起,去了马棚。

一共三辆马车。

都是她苏烟两年前求娘亲找牙行帮忙挑选的良驹好车。

她扬起手臂,指向马棚里的三辆马车,张口念一字“收!”

三辆马车同时进入她的空间。

她的空间是静止的天地,存在里面的物品或者活物,均不会发生一点变化。

明日一早良少川没有马车用,肯定急疯!

回到房里,她独自一人躺在锦缎铺就的床上,终于想通,她只是把习惯误会成了男女之情,她根本不喜欢良少川这种阴险小人。

翌日。

红枣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给她煮血糯红枣粥。

“血糯米”是苏城的贡米,是苏烟带来的。

良少川径直走入偏房小院,一脚踹翻露天炉灶上的砂锅。

热粥泼撒开来。

苏烟站在屋里,望着外面,眼底说不尽是恨意。

这一锅血糯米,三两银子,她从前可以不计较,如今她要计较,还是加倍计较。

“你没有马车用,是你的事情,你凭什么踹翻我的血糯米粥?”

良少川指着房内的苏烟大声斥责:

“苏烟!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你因为对我不满就想要报复,竟然要毁我的仕途?!”

红枣盯着地上打翻的砂锅,想起小姐交办的,声音瞬间哽咽。

“这可是苏城的贡米啊!一斤价值百两银子呢!”

良少川瞪向红枣,“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百两银子的贡米?你以为你家是官宦人家呢?!”

官宦人家也未必吃得起!

苏烟从房间里走出,双手端在身前,眼神冰寒。

“良少川,你刚才打翻的正是苏城贡米,血糯米。你上赔钱,二两米,十两白银。”

没错,她坐地起价。

“外加一个陶瓷砂锅,共十五两银子。”

良少川只是八品小官,月钱微薄,不可能马上凑足十五两银子,苏烟已经给他想好办法。

“没钱赔偿,写下欠条也可以!”

良少川讥笑一声,“苏烟你想钱想疯了吧!哪里来的贡米?还百白银子?”

“你少东拉西扯!快把藏起来的马车还给我,耽搁了我去户部点卯,你休想好过!”

苏烟眸光冰寒,好似腊月飞雪。

她要让良少川数倍奉还,就绝对不会放过良少川!

“你把欠条给我写好,我就把马车还给你!”

她看向红枣,递个眼色。

红枣快步走进走出,递来纸和笔。

“良少川,你好歹京城官员,总不能赖账十五两银子吧!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

良少川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颜面,即使不愿意写,也硬着头皮接过笔和纸。

嘀嘀咕咕的写下欠条。

“苏烟怎么可能吃得起贡米?还不是为了讹人!用藏起来马车一事摆弄我!”

写好之后,良少川递还给红枣。

红枣反手揣入衣袖里,她全权负责她家小姐的小账本,一文钱都给看得紧紧的!

“这欠条有落款已经写明,一月之内还上欠款,下午我就拿去官府盖章!”

良少川咬紧牙关,眼下他意识到自己好似落入圈套,却也没有办法。

他满心焦急,他要去户部点卯,不能迟到。

“苏烟你快些告诉我,你把马车藏在哪儿去了?”

苏烟本就不会还给良少川,她还等着李官牙来收回家仆。

“无可奉告,我并不知道!”

良少川愣住,原来他真的落入苏烟的算计里了?

他本以为苏烟不会再计较昨日之事,苏烟就是温软敦厚的性子,他死也想不到苏烟学会算计他了!

“苏烟,你,你居然真的为了昨日之事报复我,把马车藏起来,害我不能按时去点卯!”

“你好歹毒!你居然要毁掉我努力得来的仕途!”

“你如今还是官夫人,你真不知道官夫人的名头得来有多么不容易啊!”

苏烟眉头微蹙,想起昨日良母和良晚晚的话,眸里的光更冰寒了。

“你也觉得,你的仕途是靠你自己争取来的?而我对你的帮扶,只是我为了讨好你,从而得到京城官夫人的名头?”

“你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良少川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他在苏城还是苏烟邻居哥哥时,不止讲过一遍要进京为官。

他当然有意为之,看中的就是苏烟性子敦厚,一准会帮扶他。

但是,他那时的想法和眼下一样,他会养苏烟一辈子。

他没有必要承认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又说没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