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该清醒了
- 娇娇挺孕肚跑路,禁欲太子急红眼
- 五毒女郎
- 2375字
- 2026-07-18 00:21:05
下一刻就听张德海道:“听翩红说,昨晚林小姐在灵堂前曾见过纪姑娘,后来,她就不慎从台阶下滚落,医者言,只有头部遭受重创加上精神刺激,才会在短短一两天内陷入疯癫。”
“你是不是将那事告诉她了?你不仅毁了孤,还将她给逼疯了。”
纪滢素手足无措,林盈袖是叶晏深的青梅竹马。昨晚离开灵堂后被她看见,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手腕再度被青年死死扣住,他胸膛剧烈起伏。
然纪滢素不再懦弱,若他能因此赶她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他忽然拔剑,寒光凛凛的剑尖抵在她心口,只要他再刺进一分,便会血流不止。
可她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眸光一眨不眨。
他眼中满是恨不得将她揉碎的恨,手臂却僵硬在半空,仿佛那剑只要真的刺下,心就会被掏空一般。
当瞥见她朦胧的泪眼时,青年的呼吸都带着血腥的痛,剑终究颓然插回剑鞘,只余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罢了,”他突然改口,“让你死或撵你走,都太便宜你了。你要给孤待在东宫,好好赎罪。”
“赎罪?”纪滢素呵呵一笑,你可以爱到极致,也能恨到骨髓。
她前世曾在佛前虔诚许愿,盼着能和他冷暖相知,白首不离。
今生,她仍盼望神佛再保佑她一次,让他们天涯海角,不复相见。
他的冷漠与怀疑,就像一把刀捅进她心里,痛得血肉分离。他不知道,此前他的信任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纪滢素无力地闭上眼睛,“既然殿下执意如此,民女无话可说。”
看着他甩门而出,她脑中一片混乱,先是难堪,复尔便是清明,这一世,她决不能重演上辈子的悲剧。与其在这东宫战战兢兢,不如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外面独立谋生。
翌日
纪滢素一如既往地早起,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赶到厨房,精心为叶晏深准备早膳,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最擅长的就是厨艺。还会在他用膳时,替他整理书房。
然今天,她决定不去了。她曾费尽心力地照顾他,可结果换来了什么?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女子立世,决不能为男子倾其所有,当以自身为重,不依附,不盲从。
两个时辰后,静春推门而入,纪滢素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她那嘲讽的眼神,心下明白,叶晏深应该下朝回来了。
她缓缓起身,见她优哉游哉,静春开始阴阳怪气,“哟,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还得让殿下等着你。”
纪滢素冷冷地看着她,下人们一贯见风使舵,太子昨天和她吵架,她自然也开始无礼了。
不过她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姑娘了,“就算我不是大小姐,可殿下依旧容我在这东宫白吃白住。比不你勤勤恳恳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个奴婢。”
以前她被嘲笑谛视时,一直隐忍不反击,突然怼这么一下,完全将静春呛到了。
许是面子上挂不住,静春开始骂骂咧咧的,“你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农家女,得瑟什么呀?长得跟只狐狸精似的,以为得到太子恩赐,你就能麻雀变凤凰?穷人的——”
话还未讲完,“啪”的一声,脸上已重重挨了一耳光。静春抚住火辣辣的左腮,连嘴里的牙齿都似被她连根拔起一般,疼得直掉眼泪,“你敢打我?”
纪滢素目光如炬,冷笑道:“是,打的就是你。贱婢,我忍你很久了!”
反正都不想在东宫待下去了,她也不必再顾虑什么。只要在这东宫一日,她就不会逆来顺受。
静春睁大眼睛,“我跟你拼了。”
刚扬起手掌,就想起她曾见太子立于纪滢素的画像前,嘴角轻勾,目光柔和,那迷恋的模样,绝非对外界宣称的“拿她当妹妹”那么简单。
思及此,她只能白白挨下这耳光,“殿下在承宇阁等你,赶紧去见他。”
纪滢素斩钉截铁,“我不去。”
话刚落下,李扶渊的声音就沉沉传来,“在东宫,没人能拒绝孤。”
女子朝门口望去,但见太子眉眼全是戾气,吓得静春赶紧退了出去。
紫袍衬得青年身姿修长如竹,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之态,宛若九天之上的骄阳,高傲地俯视着她。
整个盛京的姑娘都对他梦牵梦萦,昨天之前,她也爱惨了他。
可她已下定决心,不再为他付出。
她靠近他,服侍他,被他认为是居心否测的讨好。可当她想躲着他时,他又不肯放过她。在他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予取予求的工具人罢了。
“殿下身份尊贵,东宫里有的是技艺精湛的御厨。民女只是一乡下姑娘,厨艺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殿下还是让别人制膳吧。”
闻言,叶晏深猛地一拳砸在墙板上,只想借着这皮肉之苦,来压下烦躁的情绪。不知为何,心底是有两股力量在交织,怏怏不乐。
究竟是威严被她冒犯,还是因她的疏离而郁结?
然这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决了,他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扯,“你曾告诉孤,要给孤做一辈子的早膳,岂能反悔?”
“你以为你是谁?”纪滢素开始抗议。
未料到她来这么一句,叶晏深又是不满,揽着她就往外走。
她无论怎么挣扎都甩脱不了。
这时,张福海从外面匆匆赶来,“殿下,不好了。林小姐又发疯了,一直嚷着要您陪伴。”
听到这,叶晏深连忙将她放开,大步流星地离去。
然而,他赶着去见林盈袖的一幕,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他就那么在意她?上一刻还非要吃她做的粥,结果却不要了,就为了林盈袖?
纪滢素对他失望至极,跌坐在地。
和这个男人蹉跎了两辈子,她该清醒了。
既然眼下走不成,不如先留在东宫静待时机,顺便为来日开食肆做准备。
五年后
深夜的东宫,凛冽的朔风卷着漫天寒酥,将东宫的屋檐尽数染白。
纪滢素在屋内,一遍遍地数着袋子里的银子。因灵堂那事后,这几年叶晏深总爱在床榻上折磨她,但吃穿金银从未亏待过她。
她只好安慰自己,就当是和这人的露水情缘。
前世她堆金积玉时,没少施舍给东宫的下人。可当她失去太子的宠爱,他们就开始落井下石。
原来善良,也是要带有锋芒的。这次她决定,只为自己而活。为了日后逃走、开店,她悄悄地攒起钱来,那些名贵的衣物珠宝,她也是经常拿去当掉。
正当她美滋滋地打算着,就听见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纪姑娘,不好了。”
套上披风后,她打开房门,但见张德海瞥着嘴,差点哭出来,纪滢素眉头紧蹙,三更半夜跑来找她,必定是为了叶晏深的事。
果然,下一刻就听他哎呀道:“太子在上林苑狩猎时摔伤,眼下躺在郊外的行宫昏迷不醒。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别人想给他盖被子都不让。所以,奴才只能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