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白玲已经站在了床前。
月光从破窗洒入,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惊慌。
碧桃带着两个粗壮婆子冲进来,手里都提着木棍。
三人看到白玲站在屋中央,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
“哟,四小姐没睡啊?”
碧桃举着木棍,语气嚣张:“正好,省得我把你从床上拖下来。”
白玲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前世执行任务时,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她都经历过。
三个拿着木棍的普通人,在她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
“碧桃,你确定要动手?”
白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碧桃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个废柴四小姐,灵力全无,身体孱弱,刚才在寒潭边肯定是侥幸。
她怕什么?
“少废话!”
碧桃咬牙骂道:“你一个废柴,还敢打我?今晚就让你知道,在白府,废柴连狗都不如!”
她挥起木棍,朝白玲头上砸去。
白玲侧身一让。
木棍擦着她的肩膀落空。
碧桃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
白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碧桃发出一声惨叫,木棍脱手落地。
白玲抬脚踢在她膝弯上。
碧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
两个婆子愣住了。
她们在白府当差十几年,见过四小姐无数次。
那个走路都喘、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废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碧桃跪在地上,嘶声喊道。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举起木棍冲了上来。
白玲不退反进。
她闪身切入两人之间,左手格挡住左侧婆子的木棍,右手肘击狠狠砸在右侧婆子的腹部。
“呃——!”
右侧婆子痛得弯下腰。
白玲顺势抓住她的头发,往下一拉,膝盖上抬。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婆子仰面倒地,昏了过去。
左侧婆子吓得脸色发白,举起木棍还想再打。
白玲转身,一把夺过木棍,反手敲在她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婆子惨叫倒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三个人,一个昏迷,一个断腿,一个跪在地上发抖。
碧桃抬起头,看着白玲一步步走近。
月光下,白玲的面容依旧清冷绝美。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那不是废柴该有的眼神。
那是——杀手的眼神。
“你、你不是四小姐……”
碧桃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架:“你到底是谁?”
白玲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是谁不重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刀一样锋利:“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具身体,你们惹不起。”
碧桃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回去告诉白若瑶。”
白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欠白玲的命,我会来讨的。”
“滚。”
碧桃连滚带爬地逃出冷院。
那两个婆子也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白玲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有几道擦伤,是挡木棍时留下的。
她不觉得疼。
前世受过的伤比这重百倍。
白玲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开始梳理今晚发生的一切。
碧桃敢来,肯定是白若瑶授意的。
白若瑶不会善罢甘休。
今晚只是开始。
她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白玲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上那枚黑色戒指。
龙之戒。
前世她拼死护住的宝物,也跟着她穿越了。
她用意识触碰戒指——
眼前的场景骤变。
她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灰蒙蒙的雾气,四周看不到边际。
空间里有一潭清泉,泉水泛着淡淡的荧光。
白玲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
清凉透彻,带着一丝温热的力量。
那股力量顺着掌心涌入身体,沿着经脉流淌。
白玲浑身一震。
她能感觉到,那些枯竭、断裂的经脉,正在被这股力量慢慢修复。
白玲将泉水饮下,闭上眼,引导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睁开眼。
整个人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白玲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空间,是她的底牌。
退出空间,白玲回到破屋。
窗外夜色更深了。
她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若瑶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一定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她需要修炼。
需要变强。
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她一分一毫。
白玲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中那些基础修炼之法。
引导灵气入体,淬炼经脉。
虽然灵根被废,但今晚那潭泉水让她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修复灵根,她就能修炼。
就能变强。
就能让所有欺负过原主的人,付出代价。
白玲深吸一口气,沉入修炼。
月光透过破窗洒入,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
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柔弱。
有的,是历经生死后的冷静与锋芒。
窗外,夜风轻拂,吹动荒草沙沙作响。
冷院依旧偏僻破败。
但住在里面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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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不知道的是,冷院外的一棵古树上,一个身影正负手而立。
月光下,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如冠玉,眉目冷峻。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有意思。”
男人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如夜色。
“白家的废柴四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身旁的暗卫轻声禀报:“殿下,属下查过,这位四小姐确实是废灵根,从未修炼过。”
“从未修炼过?”
男人微微挑眉。
“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废柴,能三招放倒三个壮妇?”
暗卫低下头,不敢接话。
男人沉默片刻,唇角微微上扬。
“白玲。”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玩味。
“有点意思。”
玄色锦袍在夜风中轻扬。
男人身形一闪,消失在月色中。
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看来这次来白府,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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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