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强龙压死地头蛇?不好意思,我是过江猛龙!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2060字
- 2026-01-18 08:00:32
县招待所,302号房。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那股劣质烟草味混着隔夜的酒馊气,熏得人脑壳痛。
水磨石地上全是黑乎乎的烟头印子,墙角的痰盂都快溢出来了。
旧沙发正中间,瘫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却敞着,露出里头泛黄的跨栏背心。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时不时抬手瞅一眼手腕上那块铮亮的上海牌手表。
这人叫周大庆,省路政稽查大队的副队长,这条省道上出了名的“活阎王”。
在他脚边,王瘸子和钱解放蹲在地上,鼻青脸肿,一脸憋屈。
“我说,那姓江的娘们儿到底来不来?”
周大庆“呸”的一声,把嘴里的茶叶沫子吐得老远,不耐烦地抖着腿。
“老子的时间可是金贵的!再过十分钟不来,这几车货,我就当走私品全拉回省城充公了!”
“周队长!那是军区特供的原料!你敢动一下试试!”钱解放梗着脖子吼道,嘴角还挂着血丝。
“啪!”
周大庆旁边的狗腿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钱解放脑袋一偏。
“特供?供你大爷!”
周大庆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拿个破牌子就想吓唬老子?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老子在省城见多了!什么特供,不就是为了逃过路费、躲检查吗?今儿个不管你是供给军区还是供给玉皇大帝,在我的地盘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很轻,很稳。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只身一人。
江晚穿着件简单的白的确良衬衫,黑裤子,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有些掉漆的军绿色帆布包。
她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两人,目光在钱解放嘴角的血迹上停了一秒。
就这一秒,周大庆莫名觉得后脖颈子一凉,屋里的温度都感觉骤降了好几度。
“你是江晚?”
周大庆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了转,随即换上了那副官僚特有的傲慢劲儿。
“长得倒是挺标致。怎么,一个人来的?你那帮拿着枪的兵哥哥呢?没带出来给你撑腰?”
江晚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木椅子上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动作行云流水。
“周队长是吧?”
她声音平静,顿了两秒,没等回复。
“我的车,手续齐全。我的货,有军区批文。我的牌子,是贺老帅亲自授意挂的。你扣我的人,打我的司机,理由是什么?”
“理由?”
周大庆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身子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逼近江晚。
“江老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手续?你那手续是县里开的吧?批文?那批文上盖的是省路政的章吗?”
他指关节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
“这里是省道!归省里管!你跨区域运输战略资源,没有省里的‘准运证’,就是非法营运!就是投机倒把!我不光能扣你的车,还能把你这个法人抓进去蹲大牢!”
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准运证?据我所知,国家目前对蒙脱石这种新型矿土,还没有出台相关的运输管理条例吧?”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周大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省医药总公司昨天刚发的红头文件!所有涉及医药原材料的跨区域运输,必须由省医药公司统一调配、统一审批。否则,一律视为扰乱市场秩序!”
江晚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落款确实是鲜红的公章——省医药总公司。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路政稽查,不过是把枪。
真正想吃肉的,是这背后的省医药公司。
大湾村的动静太大了,这是动了别人的蛋糕,惹来了省里的饿狼。
“明白了。”
江晚点点头,神色依旧淡然。
“那周队长的意思,是想让我补办这个证?”
“补办?”
周大庆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口大黄牙。
“江老板,这证可不好办啊。省里的指标有限,多少大厂长排着队都拿不到。不过嘛……”
他那双贪婪的眼睛在江晚身上刮了一圈。
“我看江老板也是个明白人。只要你答应,以后你们厂出的货,全部由省医药公司统购统销,价格嘛,按市场价的四成走。另外……”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江晚面前晃了晃。
“这几车货的罚款,五千块。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四成价格收购?
五千块罚款?
这是要直接把大湾村的血吸干,再把骨头渣子都吞下去!
蹲在地上的钱解放气得浑身发抖,刚要骂娘,却被江晚一个眼神按住了。
江晚看着周大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周队长,你刚才说的话,代表省医药公司,还是代表省路政?”
“有区别吗?”周大庆得意洋洋,“在这条道上,老子就是法!”
“好一个老子就是法。”
江晚伸手,从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不是钱,也不是文件。
而是一个砖头块大小、带着天线的黑色方块。
高建军留给她的,便携式军用录音机。
此时,磁带还在转动,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周大庆脸上的油光瞬间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你敢录音?!”
“咔哒!”
江晚按下停止键,声音清冷如刀。
“周大庆,省路政稽查大队副队长,工号0327。”
“涉嫌勒索军工企业,阻挠国家一级战略物资运输,企图窃取军事机密,并对军方征用人员行凶。”
她每说一条罪名,周大庆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周大庆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茶几,恼羞成怒地吼道:
“臭婊子!你给我扣大帽子?!还军事机密?几车破泥巴算哪门子军事机密!来人!把录音机给我抢过来!把这个娘们儿给我铐起来!”
两个跟班闻声就要扑上来。
“我看谁敢!”
江晚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