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古籍难求，遍拍会中显决心

工作人员宣布收工，灯光渐暗。

林岚走过来递水，笑着问：“看到没？热搜第三，#傅沉川让她赢#。”

江晚舟没看手机，只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傅沉川目视前方，耳廓微红。

两人走出摄影棚，夜风轻轻吹过。

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下车开门。

傅沉川先坐进去，她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共感依旧连着。

她低头整理包带，听见他说：“下次如果还想让我输，可以直接说。”

她抬眼看他。

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不介意。”

车启动，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指尖微动，反手握紧。

江晚舟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时，傅沉川的手还被她握着。直到司机走远，她才慢慢松开。共感还在连着，那种温热的、稳稳当当的情绪没有断。

第二天一早，她进了实验室。桌上摆着昨晚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亮着模型推演界面。数据跑了一夜，结果还是不对。她重新核对参数，发现缺了一个关键变量。

邮件提示音响起。导师回复了：问题出在初始假设上，18世纪一份手稿里有原始记录，《飞空器初探》。这本书现在几乎找不到，上次出现是在苏黎世一场拍卖会，流拍了。

她看完邮件，没说话，只是在笔记本角落写下几个字：“若能得此书，或可破局。”

那天晚上，傅沉川执行完航班回来，进门时看见她在厨房煮咖啡。他站在玄关换鞋，共感突然传来一丝低落。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没问。第二天排班表出来，他申请调往欧洲航线。

一周后，布鲁塞尔。他穿着深色大衣走进预展厅，手里拿着邀请函。这本是私人展览，不对外公开。他是通过剑桥那边的关系拿到入场资格的。

展厅灯光很暗，玻璃柜里的书静静躺着。他走近看，编号没错，正是那本《飞空器初探》。但他被告知，藏家临时决定不出售，只展示三天。

他没走。在附近租了间短租房，每天去门口等消息。第三天下午，工作人员告诉他，这本书不会出现在任何拍卖平台，也不会转让。

他点头离开，上了飞机就打开笔记本，开始查全球艺术品年鉴。维也纳下周有一场小型航空主题拍卖，目录里提到了一本未命名手稿，描述和《飞空器初探》高度相似。

他改签了机票。

维也纳那场拍卖需要会员资格。他没有。打电话给主办方，对方说必须由现有会员推荐。他联系了剑桥导师的老友，等了两天才拿到推荐信。

赶到现场时，登记时间已过五分钟。门口保安拦住他，说名单截止了。他站在门外看了半小时，最后拍下一张宣传册的照片离开。

他开始找代理公司。用化名委托第三方参与电话竞拍。对方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还要预付保证金。他直接转账。

阿姆斯特丹那一场，书确实出现了。但他人在飞行任务中，只能通过代理电话出价。信号延迟两秒，每次举牌都慢半拍。最终以低于最高出价三千欧元的价格流拍。

日内瓦那次更糟。他提前一天到，确认了身份，交了押金。拍卖当天早上，主办方通知他，藏家临时撤拍，理由是“家族内部争议”。

他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共感那一头，江晚舟正对着电脑皱眉。他闭了闭眼，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巴黎的消息是半夜来的。一家私人拍卖行发来邮件，说有一本稀有手稿征集买家，仅限十人受邀，全程保密。

他立刻联系导师那位老朋友。对方打了三通电话，才帮他说动藏家代表。邀请函注明：不接受亚洲机构收购，个人买家需提供学术用途证明。

他提交了一份伪造的研究计划，署名是“欧洲航空史基金会”。附带一封推荐信，盖着一个真实存在的学术组织公章——那是他大学时参加项目留下的资源。

收到确认邮件那天，他正在执飞伦敦-巴黎航线。落地后没回基地，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打印店，把所有文件重新装订，封面上贴了标签。

拍卖会在一栋老建筑的地下室举行。十张椅子围成一圈，中间放着玻璃盒。书就在里面。

主持人念完规则，开始竞价。起拍价八万欧元。

有人直接喊到十二万。另一个声音加到十四万。他坐在角落，戴着口罩，举起号码牌：“十六万。”

价格一路涨到二十三万。剩下两个人在争。他再举牌：“三十五万。”

全场安静。另一人摇头放弃。

主持人敲下木槌：“成交。”

他签字时手有点抖。不是因为钱，而是那一刻共感突然清晰了一下——江晚舟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什么文件，眉头皱着。

他知道她在想课题的事。

书被打包时，他亲手贴上防震标识。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了几句话，夹进扉页。

快递单填好，目的地是她的实验室地址。他选了特快专递，保价五十万欧元，备注“科研资料，严禁拆封”。

做完这些，他才去买了杯热咖啡，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天快亮了。

江晚舟接到快递电话时，正在开会。她让助理先签收，放桌上等她。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她才看到那个棕色纸箱。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星瀚航空的国际运输标签。

她剪开胶带，里面是一层气泡膜，再里面是个木盒。打开后，一本泛黄的书静静躺在丝绒布上。

封面是手写的拉丁文标题。她手指碰上去，共感猛地接通。

她看见他站在维也纳的雨里，手里攥着一张作废的入场券。

她看见他在日内瓦酒店的桌前，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看见他坐在巴黎的拍卖室，口罩遮住半张脸，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本书。

她翻到扉页，抽出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说过，参数差之毫厘，结果谬以千里。这次，我替你把‘毫厘’找回来了。”

她的手指停在纸条边缘。共感那头，情绪断断续续传过来——疲惫，满足，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走到窗边，外面有飞机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白线。

她低声说：“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合适，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手机响了。是林岚发来的消息：“热搜第四，#傅机长跨国拍书#，你看到了吗？”

她没回。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实验服内袋。

共感还在连着。那端的人正在登机，座椅靠背放下，闭上眼睛。

她坐回桌前，打开电脑，重新运行模型。

这一次，数据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