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19年6月下旬,圣约瑟夫学院的暑假正式开始。梁玥几乎是刚放假,就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飞机。这一次,她要在波士顿待整整两个月,和秦肖严一起度过暑假。

飞机降落在波士顿机场时,秦肖严来接她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看到梁玥,快步走了过来:“路上累了吧?这是给你买的三明治,垫垫肚子。”

梁玥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熟悉的麦香混合着鸡蛋和火腿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这是秦肖严常吃的早餐搭配,简单却美味。“谢谢老秦,还是你买的好吃。”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吧,先回公寓。”秦肖严接过她的行李箱,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高琳早已给梁玥留好了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放下行李后,梁玥刚想休息,秦肖严就敲了敲她的房门:“明天开始,早上6点起床,跟我一起去锻炼。”

梁玥愣住了:“啊?6点?也太早了吧,暑假能不能睡个懒觉呀?”

“锻炼能提高专注力,对你学习有帮助。”秦肖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每天都这样,习惯就好。”

梁玥虽然不情愿,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定闹钟。”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梁玥就被秦肖严的敲门声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起床,换上运动服,跟着他去了附近的公园。清晨的波士顿带着凉意,公园里有不少晨跑的人。秦肖严沿着跑道慢跑,梁玥跟在他身后,跑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慢点跑,调整呼吸。”秦肖严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不用勉强自己,循序渐进就好。”

梁玥点点头,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跑。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公园里,驱散了凉意。跑完步,秦肖严带着她去买了新鲜的食材,回到公寓后,亲手做了三明治当早餐——两片全麦面包,中间夹着煎蛋、火腿和生菜,还抹了一层淡淡的沙拉酱。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做,你跟着我吃就行。”秦肖严把三明治放在她面前。

“谢谢老秦。”梁玥拿起三明治,小口吃着。她发现,秦肖严做的三明治总是恰到好处,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生菜的清爽中和了火腿的油腻,每一口都很满足。

这个暑假,两人依旧每天泡在Langdell图书馆。梁玥的功课越来越难,遇到的问题也越来越多,秦肖严总是耐心地给她讲解,从数学题到物理公式,从英语作文到历史知识点,他似乎无所不知。

除了学习,秦肖严还会教她一些人生道理。傍晚时分,两人吃完晚饭,会沿着哈佛园的小路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玥玥,做事情要懂得坚持,但也要学会放弃。”秦肖严看着远方的落日,缓缓说道,“我一直有个原则,一件事情尝试三次都未成功,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及时止损也是一种智慧。”

梁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如果是很想做的事情呢?也不能再试试吗?”

“可以试试,但要理性判断。”秦肖严转过头,看着她,“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钻牛角尖,人生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什么是更重要的事情呢?”梁玥问道。

“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学习、成长,比如追求自己的梦想。”秦肖严说,“人生没有回头路,一旦做出选择,就要坚定地走下去,不要后悔。”

梁玥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秦肖严了,遇到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感性,而是会试着理性分析,权衡利弊。

这个暑假,秦肖严还带她去看了一场法学辩论赛。辩论赛的主题是“人工智能是否应该拥有法律人格”,双方辩手唇枪舌剑,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梁玥看得津津有味。

“老秦,他们好厉害啊!”走出辩论场,梁玥忍不住赞叹道,“我都被他们说服了,一会儿觉得正方对,一会儿觉得反方对。”

秦肖严笑了笑:“辩论赛的意义不在于输赢,而在于锻炼逻辑思维和表达能力。你看他们,每一个观点都有论据支撑,每一次反驳都精准有力,这就是理性思考的重要性。”

“我也想变得像他们一样厉害。”梁玥眼神坚定地说。

“会的,只要你坚持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秦肖严鼓励道。

暑假过半时,秦肖严突然对梁玥说:“这个周末,带你去纽约。”

梁玥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老秦,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纽约呀?”

“你之前说过想去看看,正好我这周末没什么事。”秦肖严淡淡地说。其实他是特意调整了学习和打工的时间,想带她出去放松一下。

周末一早,两人就登上了前往纽约的火车。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梁玥兴奋地趴在窗户上,看着从乡村到城市的变迁,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秦肖严坐在她身边,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偶尔会拿出书看一会儿,但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神柔和。

到达纽约时,已经是中午。秦肖严带着梁玥去吃了纽约有名的牛排,然后沿着曼哈顿的街道散步。纽约比波士顿更加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到处都充满了活力。

他们去了时代广场,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幕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去了中央公园,在湖边散步,感受城市中的宁静;去了布鲁克林大桥,站在桥上俯瞰纽约港的美景,自由女神像在远处熠熠生辉。

“老秦,纽约也太漂亮了吧!”梁玥站在桥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拥抱,“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高楼大厦!”

秦肖严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喜欢这里吗?”

“喜欢!”梁玥用力点点头,“比波士顿热闹多了!”

第二天,秦肖严带梁玥体验了直升机观光。直升机缓缓升空,纽约的美景尽收眼底。从高空俯瞰,中央公园像一块绿色的宝石镶嵌在城市中,哈德逊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排列整齐,壮观极了。

梁玥紧紧抓着扶手,既紧张又兴奋,忍不住发出惊叹声。秦肖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很安全。”

直升机降落后,梁玥还意犹未尽:“老秦,太刺激了!下次我还要玩!”

“好。”秦肖严点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纽约河畔。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了橘红色,美丽得让人窒息。河边有不少人在散步、拍照,还有一对情侣在跳舞。

“老秦,你看他们跳得真好。”梁玥指着那对情侣,眼神里满是羡慕。

秦肖严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对她说:“我教你跳伦巴吧。”

“啊?你会跳伦巴?”梁玥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在香港大学的时候,选修过舞蹈课。”秦肖严说着,伸出手,“来吧。”

梁玥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给她一种安全感。秦肖严轻轻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慢慢移动脚步。

“跟着我的节奏,左脚向前,右脚向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气息。

梁玥紧张得浑身僵硬,总是踩错他的脚步。“对不起,老秦,我太笨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慢慢来。”秦肖严耐心地引导她,“放松一点,跟着感觉走。”

渐渐地,梁玥放松了下来,开始跟上他的节奏。两人在金色的余晖中翩翩起舞,河边的风轻轻吹拂,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梁玥靠在秦肖严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那一刻,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就这样永远待在他身边,永远不要分开。

暑假结束后,梁玥回到了多伦多。这一次,她没有太多的不舍,因为她知道,再过几个月,圣诞假期就要来了,她又可以去波士顿找他了。

回到学校后,梁玥更加努力地学习。她把秦肖严教她的道理记在心里,遇到困难不再退缩,而是勇敢面对。她的成绩越来越好,老师和同学都对她刮目相看。

2019年的圣诞假期,秦肖严没有让梁玥来波士顿,而是主动去了多伦多。他说:“这次换我去找你,带你去看极光。”

梁玥开心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圣诞假期第一天,秦肖严就飞到了多伦多。高琳因为要准备考试,没有一起去,秦肖严和梁玥两人,一起踏上了前往加拿大北部黄刀镇的旅程。

黄刀镇是观赏极光的绝佳地点,每年有超过200天可以看到极光。他们到达黄刀镇时,已经是晚上。住进提前预订的小木屋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屋外。

夜晚的黄刀镇格外寒冷,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梁玥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觉得冷得发抖。秦肖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又把自己的手套递给她:“戴上,别冻着了。”

“那你怎么办?”梁玥看着他。

“我不冷。”秦肖严说着,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身体为她挡住寒风。

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仰望着天空。天空漆黑如墨,繁星点点,像是撒了一把碎钻。突然,一道绿色的光带出现在天空中,像是一条丝带在舞动,紧接着,更多的光带出现,红的、绿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壮观的极光。

“极光!是极光!”梁玥兴奋地大叫起来,眼睛里满是震撼和惊喜。

极光在天空中不断变幻着形状,像是在演绎一场盛大的舞蹈,美丽得让人窒息。梁玥看得入了迷,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时间,只想把这美丽的瞬间永远铭记在心里。

秦肖严没有看极光,而是看着身边的梁玥。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比极光还要耀眼。他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问道:“玥玥,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梁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我想在波士顿上学。哈佛和麻省理工可能有点太难了,所以我想去波士顿大学。这样就能经常见到你了。”

秦肖严沉默了一下,说道:“波士顿大学的排名不算顶尖,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美国,我更喜欢英国的学术氛围。”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如果可以的话,玥玥,你能不能申请英国的大学?等我读完哈佛的JD,就去英国读博士,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伦敦一起学习生活了。”

梁玥愣住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是秦肖严对她的承诺,是他对未来的规划,里面有她的位置。极光在他们头顶闪耀,映照着彼此的脸庞,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老秦,我听你的。我会申请英国的大学,等你一起去伦敦。”

秦肖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嗯,我等你长大。”

那个夜晚,他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极光渐渐消失。回到小木屋后,梁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满是憧憬和期待。她想象着未来在伦敦的生活,和秦肖严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去探索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即将打破所有的美好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