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言：高考马上就要来了，高中生涯即将结束，李清的梦也是时候结束了。未来会是怎样的呢？没人知道。

“别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听不全，我怕谈恋爱的时候他和我说话我也听不全，我怎么谈恋爱呀！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告诉自己清醒一点，可是那就相当于在和自己说话，也就是在脑子里和自己说话，也就是又开始新一轮幻想了！”

“好复杂啊！”

“若瑶，你喜欢我哥吗？”

“喜欢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哥不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会很伤心。”

“会哭吗？会几天几夜不睡觉吗？”

“阿姨说你昨天晚上哭了是因为不想开学，实际上呢？”

李清低下头说：“想了很多不好的可能。”

“和王琪斌的吗？”

“嗯，”李清顿了顿，“我总觉得我不了解王琪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清抬头看向林若瑶：“谈恋爱是怎样的？和追星一样吗？喜欢明星会和喜欢男女朋友一样吗？”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诶！”

李清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和王琪斌在一起了，他会给自己答案吗？

“小清，快高考了，你再不弄学习的事真的要来不及了。”

“叶子给我的复习提纲我根本看不懂。”

“你就看基础的，基础知识反复看，做题总有会的。”

“我哥之前说帮我补课，结果他现在比学生还要忙！”

“我也要复习了，下学期还要提前开学，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那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吧。公园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躲在厕所！”

“厕所不就是躲雨的地方吗？”

李清恍然大悟：“对哦！”

“笨蛋！”

“哥，你快点，要迟到了！”

“你现在知道催我了，刚是谁赖着不起床？”

李墨说话时咬牙切齿，自己都快迟到了，早上还要开早会，叫她半天起不来床，还在这怪他？

“我昨天睡的太晚了！”

“你哪天睡的不晚？”

李清很不高兴地撇撇嘴，又不是自己不想睡。

“李清！”

“嗯？怎么了？”

“你和别人说话时记得摘下耳机，别老戴着耳机和别人说话，不礼貌。”

李清生气地说：“我现在没戴耳机！”

“我是说你和别人出去的时候！”李墨强压着怒火和她说。

李清据理力争：“我和若瑶出去不戴耳机！”

李墨有些无语，一个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清！我是说你戴耳机出门和别人说话要记得摘！”

“噢，”李清的脾气一下就没了，“我总是忘记自己戴了耳机，虽然戴着，却也不是在听歌。”

“那你要是记起来了要把它摘掉。”

“好。”

紧赶慢赶到了学校，李清自觉的开始看书。翻开叶佳留给她的笔记本，里面全是知识点，一点点看，一点点记。

半个小时后，李清吞了口口水，她发现自己看进去了！

“李清，你的数独还做吗？”

“数独？噢，我还在做呢！”

“你还有吗？就是别的没写的或者没写完的？”

李清犹豫了一会。

“你放心，我写在纸上，不会写在你的本子上的。”

“好。”

李清掏出一本还没开始写的数独递给了李贝莹。知识点也看够了，看多了也记不住，所以李清拿出那本快写完的数独继续写。

李贝莹写得很快，半个小时就写了快二十道比较简单的题，李清才写了两道难度一般的题。

诶，不对呀，一大早上来应该要交作业了，而且自己都快迟到了，怎么还不见老师来呢？也没听见叫出教室呀？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操场排队吗？

“李清！”

“诶！”

“快快快，就差你作业没交了！”

“噢噢，来了。”

“哥，我今天出一个大BUG。”

“什么BUG？”

“今天去学校快迟到了，结果在教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叫我去交作业，还不用去操场排队！”

“嗯……还没正式开学，不用去操场排队，至于作业……现在复习最重要，暑假作业不会查的那么严！”

“噢噢……也没事，到了大结局就有答案了！”

“大结局得等到高考结束吧！”

“是啊。”

“快吃饭吧，中午就没吃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多少？”

“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吗？”

“是饿了。妈呢？”

“在路上，快到家了。”

“爸是不是又不回来？”

“嗯。今天有应酬。”

李清这段时间看书看得勤快，别的题目做出来的不多，英语和生物有所提高，英语语法和生物基础知识方面做得不错。

正式开学前考了两次，一次在回校第二第三天，第二次在正式开学前一周周四周五。

叶佳给的都是干货，英语语法知识，再加上暑假每天背二十个单词，第一次考了六十八分，第二次考了七十九分。

叶佳和林若瑶理解不了这点分数是怎么来的，因为她们闭上眼睛考都能及格！

虽然很多是瞎蒙的，但是自己做出来的也有一些。理综基础知识点记得的不少，能做出来一些题目，加起来有一百三十三分，对她来说还不错。

正式开学后除了复习就是复习，高一的知识、高二的知识，反反复复的讲着一遍又一遍。

老师们可不是不知疲倦，只是拿着薪水，被迫做牛做马，还有“责任”重担！学生们可不是自愿废寝，只是大战在即，必须奋力一搏，只为金榜题名！

复习、背书、巩固、记单词、背语法、记知识点……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要看要背的好多，可每当李清想专注的看书的时候，脑子就开始“自言自语”了，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哥，好烦啊！”

“怎么了？”

“看书看不进一点，烦死了！”

李清从房间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抱枕就向李墨发牢骚。

“你前段时间不是挺好的吗？又开始了？”

“烦死了烦死了，要么陷进去没有要出来的意识，要么想出出不来！”

“带你去看王琪斌好不好？”

“去哪儿看？”

“我们市中心的电影院。”

“什么时候？”

李墨看着两眼放光的李清感到高兴。

“哥？”

“嗯？”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明天去。”

“好！”

“那你今晚早点睡。”

“好耶！”

李清说完倒是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留李墨在客厅做攻略。他们要去市里面待一天，白天带李清四处逛逛，晚上去看电影路演。

第二天，李墨发现李清居然不爱逛街！要是王琪斌陪她会不会不一样？

“哥～我走累了，我们歇一会儿吧。”

“再往前面走一点就有凳子给你坐了。”

“好吧。”

其实李清已经歇了好几次了，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中怀孕现实中会真的很累！

他们逛了零食店和饰品店，衣服和鞋子似乎没办法让李清提起兴趣。中午吃了火锅，晚上买了一点烤串儿。李清晚上不想吃太多，不然就吃不下爆米花了！

李清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看到凳子的那一刻双眼放光，随后立即向凳子跑去。

李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全身放松。虽然累了一天了，不过马上就能去看男神了，还是很高兴的。

休息了半个小时，电影也快要开始了。

“哥，我们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好。”

走进电影院大厅，发现里面好多人，凳子很多，但是人更多，而且爆米花和饮料都是免费的，两人拿了一份爆米花和可乐就站在一旁等待电影开场。

观影过程中不断有人发出或夸奖或惊讶的声音。

电影结束了，到了观众问问题环节，李清听着他的声音，似乎和手机上没有区别。她去之前以为现场听声音会不一样，但仔细一想，怎么会不一样呢？手机里听他的声音听多了，如果在大街上偶遇他，不就能分辨出他的声音吗？来路演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也让李清觉得自己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李清开始复习功课，马上要一模了，时间不等人。

老师发的卷子李清做不明白，她做的题目是李墨给她出的简单的题目。

做题的时间过得很快，可李清没做出来几道题目，她的注意力还是不集中。

闹钟上显示快要十一点了，李清除了懊恼就是烦躁。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时间不会倒流，尽管她和别人不一样，高考对她和对别人是同样的标准。也是，如果低分就能进好学校，那老师上课她也听不懂吧！不知道大学学些什么，会对以后的工作生活有帮助吗？大学学的知识自己能听懂吗？一想到“大学”这两个字，就能把它跟“高级”两字挂钩，高中知识都学不明白，大学能学明白吗？大学学会了，工作就能做得好吗？大学学的是工作要会的东西吗？大学如果挂科了，以后工作是不是也不会做？

李清的提前焦虑确实不好，可她总控制不住的焦虑，别人帮助她的效果并不好，可能她只能靠自己吧。

李清因为心情不好开始揉乱自己的头发，可那不是解决办法！另一边的李墨在参与一模考卷出题……

李清写着写着，突然听见外面“轰轰轰”的声音有点害怕，持续了一会儿后，外面传出流水声，原来是洗衣机的声音！把李清吓得不敢吱声！

考场上，李清的手心一直出汗，她向考官要了一点纸巾。她把纸巾垫在手掌上再握笔，可没过多久，纸巾就湿了！李清不停的换纸，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可她的试卷空了一题又一题。物理除了选择题，其它的基本空着，大题能随便写个公式上去，填空题一概不会！化学惨不忍睹，很多化学公式连蒙带猜，写不出多少正确的！生物发挥稳定，能做出来大半；数学选择和填空能写一点，大题写几个公式赌一赌；语文是稳定发挥，应该能及格；英语就那样，比平时做的稍微难一点，及格是肯定无望了。

成绩很快出来，李清语文和生物及格了，理科综合一百五十四分，英语七十二分，数学六十九分。虽然有进步，可是也只能考一个专科。

李清生病以前的成绩比现在好太多了，虽然有偏科，但总体还不错，可是现在的李清想读本科，简直是异想天开！

林若瑶和叶佳依旧在班级前五，年级前三十，李清做梦才敢这么想的成绩，身边居然有两个这样的学霸！好想从她们身上偷一点知识进入自己的脑海里，可那不也是白日做梦吗？

三个人最近没怎么见过面，一直在为高考做准备，过年的时候三人也没有联系，抓着空余时间就拼命做题。

二模三模成绩变化不大，李清的英语时好时坏，但总分没太大变化。林若瑶和叶佳成绩和排名也没多大变化。

此时，高考正静悄悄的向同学们走来……

「李清盯着手机发呆，王琪斌正好下班，回到房车内看到这一幕又生气又着急。

“宝宝，你又在想东西了？”

李清抬起头：“呃……我就是……”

“李清，你要用功读书了，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我知道，我就是……突然就开始了……我……”

“你觉得你想了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就是想到不好的事情就想提前想出办法，把它解决掉，之后碰到就会平安度过了。”

“你想的那些东西在现实中出现过吗？”

李清垂下眼皮，嘴唇微动，眼神闪躲：“没有。”

“那你想了有什么用呢？如果……就算……就算现实中真的出现了你想的问题，你保证一定能像你幻想的那样解决吗？到了那个时候你能想起来你之前幻想中想到的办法吗？”

“不知道……我去医院的时候想和医生说的话都总是忘记。”

“你可以记下来呀！”

“我……真正想的时候总忘记记录，有时候又……我也说不清楚。”

“你一直这样药能减吗？等你考上大学了，以后挣钱了就可以来找我了，知道吗？”

“嗯。”

王琪斌看李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决定哄哄她。王琪斌抱着她问：“宝宝，我明天休息，你想去哪儿玩？嗯？”

李清抬头并抱住他：“我想吃你做的饭！”

“好。”」

老师用指关节咚咚的敲着黑板，可李清没有反应，老师只能大吼一声：“李清！”

李清回过神来，她刚才又在偷偷笑，只是以为趴在桌子上老师就不会看到。

“你站到后面去听课！”

李清乖乖地拿着课本走到后面去。

当老师以为她乖乖记笔记时，她在偷偷地写数独。李清实在是没什么能努力的了，上课真的听不懂，只能在数学课上悄悄地做数独。

李清做的认真，下了课自己都不知道，直到英语老师喊“起立”，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尴尬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老师也不管她，正常上着课，李清好的精神状态好像被用完了，一个人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发呆。

我喜欢他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没什么事可想，才会一直想他？有时候有点嫌弃，又时不时地想他，是因为无事可想吗？

李清不知道想了多久，她注意到同学们都在做试卷，以为下发了试卷，于是寻问李贝莹。李贝莹回复说是自己复习，之前英语老师发的六套试题现在一点点做，自己在做第三张，别的同学之前一张都没写的也开始做第一张。

诶？我们不是换座位了吗？李贝莹怎么还在我旁边？

来不多想，李清从抽屉里找出试卷，难度比在家做的要大，所以她做得很慢，学校不能用手机，课本上查不到的单词只能查词典，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查得李清一点耐心都没了。

李清万般不情愿地写着英语试卷，一节课过去才做了几道选择题！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努力要努力，可是做起来还是……

正式高考了，学校门外人流量极大，汽车、电动车一个接一个的来。同届明星考场，记者、粉丝通通围在外面，给考生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

考试开始，李清依旧手心出汗，写几道题擦一次汗，写几道题擦一次汗，自己很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李清紧张地写着试卷，不时的会出神发笑，但尽量保持安静，不笑出声，现在只要不想高兴的事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林若瑶和叶佳写试卷的速度很快，一题接一题地写，除了语文会慢一点，其它的都有时间检查，而李清唯一觉得写得顺手的只有生物。

考场上，同学们奋笔疾书，会的认真答题，不会的只能祈祷自己蒙的全对！考试时间对于林若瑶和叶佳当然是有富余的，因为她们都会。对于李清来说，语文作文紧赶慢赶才赶了出来，其它考试虽然也有富余时间，但是懂得都懂，因为她都不会做才有那么多的富余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清紧张地一直在擦手上的汗，纸巾不够用了她就擦在衣服裤子上，高考两天不仅费纸还费衣服！

李清对于穿衣并没有过多要求，衣服脏了就脏了，反正有洗衣机。考试的时候脚还是不安分，好在没有踢到前面的人，不然真的要被认定为作弊了！

语文题目和平时训练的题型一样，李清有把握及格；数学就不说了，怎么答都是那点分数，和生病以前的成绩根本没法比；英语勉勉强强，好多单词不认识，作文更是乱写一通；理综和几次模考感觉差不多，应该也就一百四十来分左右。

高考实在是太难熬了，李清不愿多想。

高考结束，李墨问李清想不想去哪里玩，李清早就和林若瑶叶佳约好了出去旅行。

三人早就买好了机票，打算考完第二天去一些她们想去但没有去的地方。

她们先是来到叶佳心心念念的清禾北大学，来这里的人太多了，学校也大，她们拿着地图四处走，感觉学校像一个迷宫，没有地图真的走不出去！

学校造的像一个景区，有很多观赏性的建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学校，三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心。逛完学校居然用了四个小时，她们都走饿了，虽然叶佳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但她觉得自己的成绩还是有机会进来的，毕竟她还有加分的特权。

三人提前做好攻略，打卡附近的美食店。奶茶李清不能喝，她买的是西瓜汁，手上还有烤串儿、小吃街买的各色小吃，感觉两只手都不够用了！

她们好像把自己以前想吃又没吃的东西都吃了一遍，减肥什么的都忘记了。

去了鬼屋，坐了缆车，走了玻璃路，爬了林若瑶和李清都不愿意爬的山！一路拍照打卡，应该是很多女生的习惯吧！

林若瑶和叶佳提议陪李清去王琪斌长大的地方看看，李清想了想，同意了，可惜最近几天的票都没了，她们只能去王琪斌以前拍戏的地方看看。

在外面疯了两个礼拜，李清不得不回家面对现实了。

回到家准备洗澡，坐在床边上挑选衣服，李清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选什么衣服，于是她又走神了……

「“宝宝，想什么呢？”

李清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在选衣服吗？”

“嗯。”李清说的有气无力。

“宝宝，别想了，你该去洗澡了。”

“嗯。”李清不太想说话。

王琪斌抚摸着李清的头，轻声安慰她：“别着急，以后会好的。”」

李清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就一直坐着，什么也不干。

过了一会儿，李墨来找她，说：“小清，怎么还不去洗澡？”

李清缓缓抬头：“嗯？我一会儿去洗。”

李清慢慢悠悠的开始整理衣服，李墨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心，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地退出房间。

洗好澡查看成绩的时候李清心如死灰，好希望成绩永远都出不来。

李墨打开电脑，点开查分系统……

“若瑶，叶子，你们考的怎么样？”

“有把握。”

“我也是，按照往年的分数线我肯定能上秦白的学校。噢，对了，小清，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秦白吧，他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他在读研究生，我应该能和他在一个校区。”

“我知道，”李清笑了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都有人选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读心术。”

林若瑶和叶佳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马上要开始填报志愿了，若瑶想去哪个学校？和叶子同一个吧？”

“嗯。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学校。你呢？”

“我？我也不知道，看运气吧，反正肯定去不了你们那里。”

“没关系，寒暑假我和叶子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听说大学不是每天都上课，有时候一天只有几节课，有时候一整天都没课，寒暑假也没什么作业，有时间就可以联系。”

“我读专科也一样吗？”

“对。”

“太好了！”

“小清，你到底考了多少分？高考这种事你哥不好帮忙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面对林若瑶的追问，李清支支吾吾答不清楚。

“没关系，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小清，你还会想他吗？不能再想了！”

“我知道，”李清笑着说出这句话，脑海中的自己却又万分无奈，只能叹口气，继续说：“哎～等拿高考通知书的时候，就是我梦的结束语了。”

林若瑶和叶佳听不懂，可李清的梦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