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房间外都配有一个修炼场,可以一个人安心地修炼,黎鸢现在就站立在修炼场上。
她准备先继续研读一下自己的剑术,于是提剑动身,来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后快速向后转。
“?”她挡下了不知何时飞过来的剑气,强大的惯性让她向后退了几步。
掀起的雪扑了少女满身。
“咳咳……谁?”黎鸢握紧手中的木剑,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并且悄悄的施法,如果对面继续出击,她可以完好无损地逃跑。
嗯,等一下就跑去执法堂报官吧。
等到溅起的雪花重新落地时,一个颀长的身影被勾勒出来,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黎鸢面前。
温言酌利落的将剑收回剑鞘,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反应不错,要不要我陪练?”
黎鸢抬眼睨他,指尖还凝着半分未散的遁术灵光,木剑斜抵在雪地里,震落剑穗上沾的碎雪:“师兄倒是好兴致,不过陪练倒是不用了。”
“你陪我试一招吧。”她挑了一个帅气的剑招,在对方点头默许下开始了进攻。
黎鸢提着剑绕了一圈,剑尖划过雪时飘起的浮雪朦胧了一切,世界万物都像刚生长出来。
幼小而模糊。
黎鸢把魔力注入剑中,闭上眼感受这里的所有事物……飞雪过地,微风拂面,落叶飘零。
她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一花一叶一菩提,万物皆羞涩,空谷印出的就是苍生的呼吸,也就是她的道。
大道至简,只不过是她的一念之间。
黎鸢这么想着,挥剑指向温言酌,一层薄膜似的细小剑气从剑尖直出,带着淡淡的绿色环绕。
周围的灵力也在那一刻扭曲。
温言酌可以感受到这里面的“道”,它并不是那种传统的温和,也不是充满杀机的凛冽,而是当微风正好,夕阳被夜幕打碎时,你恰好抬起头,就这么与之碰面。
那是一种不敢想象的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是刚刚好,你没有任何防备,甚至感觉心也是同样的宁静,没有波澜。
你失去了反抗、杀戮的心。
就是这样呆呆的望着。
不过黎鸢还没有发展起来,温言酌抬起指尖轻轻一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道剑气。
“很强。”温言酌表示肯定。
黎鸢却没有因为这声鼓励而开心,她茫然地睁大眼睛,大脑加载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啊?”
随后不可置信地后退。
“你就这么轻轻一点……没了?”黎鸢怎么说也是元婴期吧,但是……
看着快要破碎的黎鸢温言酌赶紧补充:“那是因为我是化神中期,你是元婴初期,我们的阶级相差太大了,所以你的出招一般来说在我这是毫无意义的。”
“当然也不完全是,还有你的根基不实,打出来的伤害会很‘虚’,我建议你之后转成正修,好好打基础。”
“如果你基础稳下来的话,估计我也没有那么好接。”
温言酌呼了口气:“所以,你很强,真的。”
黎鸢:“……”原来这就是阶级差距吗!她的心都碎了,碎成渣渣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她又思考了一会。
最后决定还是不要想了,太废脑子。
她拉着温言酌坐在训练场的边边上,对她说:“其实这种基本的剑招我都琢磨清楚了,你不用浪费时间。”
“我给你来一个仙人指路吧,比如你可以与我论道,说说关于修道的,这样也可以助我修炼。”
“当然,这都是你自己的意愿。”
温言酌看着黎鸢,“好,我都依你。”
……
比赛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黎鸢站在赛场上,有点恍惚的眨眨眼,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
少女也在看黎鸢。
良久她说:“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很欣赏你,我是琼弦月,多多指教。”她弯下腰行了一个礼,这是最尊重对手的动作。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打,杀招用出来也没事,一切都有长老善后。”
黎鸢笑着应下:“我是黎鸢,那就多多指教了。”
琼弦月率先动了。
她握着长剑,这是她的本命剑‘赤渊’主杀戮,戾气极强,当初琼弦月差点死在征服它的路上。
但是她向来是不怕死的。
一心向道,自然会所向披靡。
剑的周围闪着细小的雷电,直直地打向黎鸢。
黎鸢上前一步,抬手用剑劈了回去,巨大的摩擦声震得她耳朵疼。
琼弦月没有给黎鸢反应和适应的时间,她知道黎鸢的学习能力极强,于是用雷灵力加快了自己的进攻。
总之不能让对方有一线反击的机会。
黎鸢没办法只能近战防守。
赛场外,温言酌静静的看着,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那是渊情宗的首席弟子,景钰。
不知道哪个人才安排的座位。
这场说是黎鸢对战琼弦月。
实则不然,黎鸢是温言酌教的,琼弦月是景钰教的,因为温言酌和景钰没有打过,所以人们总是好奇他们谁更厉害。
现在人们就拿黎鸢和琼弦月暗暗比较。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输了赢了什么的。
身旁景钰轻轻转动指间玉戒,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觉得谁会赢?”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敲击青玉的清冷感,也有清晨光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清凉感。
“输赢不重要。”温言酌还是看着战场,没有多说什么。
景钰补充道:“你在宗门大比单人赛总是会与我对战的,温言酌。”
温言酌这才缓缓侧过脸,雪光落在他眼睫上,淡得像一层薄霜,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哦。”
景钰:“……”他偏过头,不再说什么。
比赛还在继续,琼弦月一下又一下的试图破黎鸢的防,但是对方就是不接招,只是一味防守。
赤渊剑引动天雷,紫电如龙,劈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琼弦月一身寒气凛冽,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杀法,眼底只有破阵、斩敌、证道。
黎鸢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随后她凝起一抹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闪电。
“你要与我切磋剑术,那我便陪你。”相比于之前的每一场比赛,黎鸢都有所进步。
所以现在,她早就规划好了。
黎鸢顶着琼弦月猛烈的进攻,左脚踹过去,对方也迅速拉开距离躲开这击。
然后,少女终于开始起势了,她握着木剑,紫色的闪电绕着剑尖一比一的复刻了琼弦月前面的招式。
“!”琼弦月被黎鸢按着打,她的剑法被黎鸢化解得‘衣不蔽体’没办法反击。
琼弦月的杀招被她随手拆解,凌厉的雷剑被她轻描淡写拨开,一套赖以成名的杀伐剑术,在黎鸢眼前仿佛被扒得一览无余,无处遁形。
赛场之上,局势瞬息逆转。
景钰有点可惜地摇摇头:“剑不在型,这孩子终究是急于求成。”原本以她的资质,那场对战谢临渊,应该是她赢。
赛场之中,黎鸢见琼弦月已无还手之力,手腕轻收,木剑上缠绕的紫色雷电缓缓散去,并未趁势追击。
她收剑而立,对着琼弦月微微颔首,态度坦荡有礼:“承让了。”
琼弦月虽败,却依旧保持着清冷自持的模样,握紧赤渊剑深深行了一礼,眼睛却是亮亮的,全是对强者的认可:“是我技不如人,你的剑道悟性,我不及你。”
“你果然很强。”